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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manities · throughline2022-04-05

我们都是弗里德曼主义者

一句话:这一集要拆的常识是"自由市场等于自由人"——这套等式今天听起来像空气一样理所当然,但节目要证明它其实是一项花了四十年做成的政治工程:1947年,一小撮被主流经济学界当成"疯子"的边缘学者在瑞士山间开了场没什么实质内容的会,四十年后,共和党总统和民主党总统开始说同一句话。

来龙去脉

从"疯子"到一本能上《读者文摘》的书(1930s-1944):大萧条把将近9,000家银行拖垮,1932年罗斯福上台,新政(New Deal)迅速铺开——社会保障、失业保险、福利、食品券,还有一部授权政府监管产业的《国家工业复兴法》。历史学家莉莉·盖斯默(Lily Geismer)说,新政给了普通美国人一种全新的信任:政府是靠得住的,很多人家里挂着罗斯福的照片。但大洋对岸,一位叫弗里德里希·哈耶克(Friedrich Hayek)的奥地利经济学家正气得头发都要炸了。哈耶克1899年生于奥地利,后辗转伦敦、美国,自认"古典自由主义者"——个人自由、思想自由高于一切。历史学者安格斯·伯金(Angus Burgin)说,哈耶克在1930到1950年代的北大西洋世界,大概是最重要、最有影响力的自由市场旗手。他和同僚痛恨罗斯福政府拿来监管产业的国家复兴署(NRA),认为那是在干涉企业主天生的判断力;他在1930年代初主张,面对大萧条,政府最好的做法是"什么都不做,把它交给时间去治愈"——在排队领救济、成片失业的年代,这话近乎荒唐,也让哈耶克在同行里被边缘化到写信都在抱怨自己有多边缘。1944年,他把这套想法写成一本书——《通往奴役之路》(The Road to Serfdom),标题本身就是一记耳光:奴役,指的正是经济上的不自由。这本书原本注定只在小圈子里流传,直到《读者文摘》——当时全美发行量最大的杂志,订户超过800万——把它压缩成头条文章刊发。几乎一夜之间,哈耶克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奥地利经济学家,变成了全美国"反新政"的招牌人物。他自己却不太高兴:《读者文摘》删掉了几乎所有的但书和保留条款,让读者以为他主张市场绝对正确、政府完全不该插手——而他原本愿意承认政府在食物、住房、环境监管上是有角色的。

四十位学者在瑞士山上开了场"不怎么样"的会(1947):1947年4月10日,39位经济学家、历史学家和社会学家聚集在瑞士蒙贝勒兰(Mont Pelerin)一家滑雪度假村的会议室里,几乎全是男性,很多人是战后第一次跨洋出行。这是哈耶克酝酿已久的梦——借《通往奴役之路》攒下的名气,把全世界认同他的学者凑到一起。他致辞时坦言,自己心里的感激混杂着对自己"冒昧和大胆"的震惊——毕竟他是在请大家为一场"疯狂的实验"腾出时间和精力。伯金的判断很扎心:这场会议本身其实开得不怎么样——讨论很无聊,观点交流也没能深入到哪里去。但重要的从来不是会议室里说了什么,而是与会者之间建立的联系:这场会催生了"蒙贝勒兰学会"(Mont Pelerin Society,MPS),把这批学者用组织的形式绑定在一起,让边缘想法能在低火上一直炖着。日后拿过普利策奖、诺贝尔奖的人,日后当上政治领袖和高级顾问的人,都出自这个圈子。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也在场——就是那个开场讲"一支铅笔背后有几千人合作"的人。他后来回忆,那是他第一次出国,"remarkable collection",而组织这场会议的功劳,怎么算都得算在哈耶克头上。

"新自由主义"这个词,最早是自己人起的(1951):弗里德曼跟哈耶克的出身天差地别——哈耶克出身奥地利贵族气派的知识分子家庭,弗里德曼是新泽西一户工薪阶层犹太移民的孩子,家里没什么钱,读研究生那几年正赶上大萧条最惨的时候,穷困本身就是他走进经济学的理由。毕业后他第一份工作,恰恰是在罗斯福的新政政府里做事,后来才去了芝加哥大学、跟哈耶克接上头,观点也和当年的政府同事渐行渐远。1947年那场会,是他第一次找到一群"说什么都不用担心背后被捅刀子"的同类。1951年,他发表了一篇文章,标题就叫《Neoliberalism And Its Prospects》(新自由主义及其前景)——伯金说,这篇文章几乎浓缩了蒙贝勒兰那场会议的全部意识形态。也就是说,"新自由主义"这个词,最早不是批评者扣上去的帽子,是弗里德曼自己心甘情愿认领的名字。

危机来了,主意正好在手边(1950s-1970s):1950年代是"boom"的年代——有车、能度假、一份工资养全家,前提是你是白人:新政本身就排斥了黑人和从事农业、家政工作的人,没让他们享受到买房和社保带来的财富积累。这套安排在两党之间几乎没有争议,盖斯默说,"broadly governing society"。弗里德曼这时已经从学界走向大众——上电视、出畅销书《自由选择》(Free to Choose),后来还拍成PBS十集专题片,观众里有唐纳修(Phil Donahue)、有施瓦辛格。他主张教育券、主张用"负所得税"取代福利、反对全民医保、想废掉FDA、废掉国家公园体系、废掉遗产税——一整套听起来极端的方案,1950到60年代根本没人当真:连共和党总统艾森豪威尔1954年写信给哥哥都说,想废掉社保、失业保险、劳动法和农业补贴的那批人"人数少得可以忽略,而且很蠢"。真正让这些主张翻身的,不是弗里德曼说服了谁,是1973年石油危机砸出来的滞胀——通胀和失业同时飙升,一位开了24年家具厂的老板告诉记者,这比大萧条还惨。伯金说,弗里德曼对"危机"这件事想得非常透——他自己讲过,有些想法眼下看着太极端,没人会立刻采纳,可下一次危机来了,它们就"正好在手边";你先把长线的政治构想撒出去,让它自己发酵,等某件事发生,一个边缘想法就突然显得可行了。

两党轮流念同一句台词(1980s-2010s):里根把弗里德曼的《自由选择》称为"送给你、送给这个国家、送给自由的求生包",他的供给侧经济学直接由弗里德曼出主意。但里根不是第一个:卡特——那个在白宫屋顶装太阳能板、日后被记成进步派的佐治亚花生农——早在里根之前就放开了卡车运输业、航空业的管制,削减了资本利得税。盖斯默提到一个细节:民主党当年的竞选口号从"三十年代的方案解决不了七十年代的问题",一路原样套用成"……解决不了八十年代的问题""……解决不了九十年代的问题"——同一句话换个年份接着用。克林顿1992年靠"逆转小子"人设赢下新罕布什尔初选,上台后推行"福利转工作"改革,两年掐断救济;又废掉了《格拉斯-斯蒂格尔法》——这部大萧条后为防止银行再度崩盘、把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强行分开的新政旗舰立法。他说"大政府的时代结束了",这句话和里根那句"政府不是解决方案,政府本身就是问题",摆在一起几乎分不出是谁说的。奥巴马延续的还是克林顿路数——医保改革做成一个"市场",力推特许学校,常去硅谷,跟扎克伯格开玩笑说自己是"让马克穿上西装打上领带"的人,鼓励人人都去做"下一个乔布斯"。2006年弗里德曼去世,克林顿的前首席经济顾问萨默斯(Larry Summers)在《纽约时报》撰文,被伯金转述为一句话:"任何一个诚实的民主党人都得承认,我们现在都是弗里德曼主义者。"(这句转述究竟是萨默斯原文逐字照录,还是伯金凭记忆概括,源文未加区分,照录节目呈现方式。)

核心论点与反直觉转折

节目的主张不是"新自由主义赢了",而是"新自由主义是被一小撮人当成一项四十年的政治工程来经营的,而它真正的胜利标志,不是右派击败了左派,是左派也认领了它"。几处反直觉之处:

  • 规模从来不是天然扩散出来的,是被一本杂志硬推出来的,名字也是自己人起的:哈耶克从边缘学者变成全国招牌人物,靠的不是思想本身的说服力,是《读者文摘》800万订户的发行渠道——而这个渠道把他书里几乎所有的保留条款都删掉了;弗里德曼后来能把这套思想进一步"翻译"成大众能懂的口号,靠的也是同一种简化能力,伯金称之为"对简单化的修辞力量的理解"。而"新自由主义"这个词本身,今天几乎只在批判语境里出现,1951年却是弗里德曼自己文章的标题,态度是拥抱而非撇清——从自我标榜滑向骂人话,节目没细说中间发生了什么,却把这个反转摆在了明面上。
  • 不是主意说服了人,是危机替主意扫清了场地:弗里德曼自己讲得很直白——先把想法撒出去,让它"marinate",等危机来了,人们急着找新答案时,这些想法就"正好在手边"。这不是一场辩论赢下来的战争,是一套提前埋好、等着被引爆的备用方案。
  • 两党对立的戏码之下,是同一套底层语言:里根喊"政府是问题",克林顿喊"大政府时代结束了";卡特提前替里根干完了放松管制的活儿;奥巴马把医保做成"市场"。节目反复把这几句话前后并置——不是说两党没有真实分歧,是说在"该不该相信市场"这个更深的问题上,分歧早就消失了。
  • 意识形态真正胜利的标志,不是政策通过,是它变成你想自己的方式:节目引温迪·布朗(Wendy Brown)的话收尾——新自由主义不只是一套政策,是一种治理理性,渗透到你怎么想自己的人生:要不要休假,得先算它会不会拉低自己在职场和婚恋市场上的"人力资本"估值。当一种意识形态不再需要说服你、而是变成你自己脑子里默认的算法,它才算真正赢了。

关键声音

  • 莉莉·盖斯默(Lily Geismer)——克莱蒙特·麦肯纳学院历史学教授,在写《Left Behind: How the Democrats Failed To Solve Inequality》。核心观点:新政给了美国人对政府的信任,而1970年代后正是民主党人自己主导了"责任""放松管制""创业"这套新自由主义语言的扩散,不比共和党人少出力。
  • 安格斯·伯金(Angus Burgin)——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历史学者,哈耶克研究专家。核心观点:哈耶克是1930-1950年代北大西洋世界最重要的自由市场旗手;蒙贝勒兰学会真正的作用是搭建人脉网络而非产出思想;弗里德曼的天赋是把复杂理念简化成大众能懂的口号,并且对"危机窗口"有清醒的策略意识。
  • 温迪·布朗(Wendy Brown)——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政治学教授,著有《Undoing The Demos: Neoliberalism's Stealth Revolution》和《In The Ruins Of Neoliberalism: The Rise Of Antidemocratic Politics In The West》。核心观点:新自由主义是一整套治理理性,渗透进个体自我理解,把人变成随时计算"人力资本"增值或贬值的经济主体;它拿走了让人彼此信任的公共纽带,剩下的是霍布斯式的、彼此提防的个体。
  • 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经济学家,芝加哥大学教授,1947年蒙贝勒兰学会创始成员之一,1951年发表《Neoliberalism And Its Prospects》,畅销书《自由选择》作者。节目通篇大量使用他跨越数十年的档案录音,是贯穿全集的核心声音,2006年去世。
  • 弗里德里希·哈耶克(Friedrich Hayek)——奥地利出生的经济学家,1944年《通往奴役之路》作者,1947年蒙贝勒兰会议的发起人与召集人。节目中标注为"(As Hayek)"的段落,系配音演员朗读他的著作与演讲文本,并非哈耶克本人的录音存档,此处照录节目呈现方式。

引发思考的问题

  • 节目说,"新自由主义"这个词最早是弗里德曼自己心甘情愿认领的标签,后来才变成一句几乎只在批评时才会说出口的骂人话。你现在挂在嘴边、觉得"当然是贬义"的某个"主义"或标签,会不会当初也是某群人自豪地给自己起的名字?
  • 弗里德曼说,主意要先撒出去"marinate",等危机来了就正好在手边。回头看你自己生活里做过的大决定——换工作、搬家、一段关系的开始或结束——有没有哪一个,其实是某个念头在你心里发酵了很久,只是等一件突发的事给了它一个借口?
  • 里根喊"政府是问题",克林顿喊"大政府时代结束了"——两个理论上互相攻讦的阵营,说出了几乎一样的话。你能不能想到今天政治光谱上一个类似的例子:两边吵得很凶,但在更深一层的假设上,其实早就达成了一致?
  • 温迪·布朗说,休不休假会变成一道"人力资本"算术题——休了会不会拉低自己在职场或婚恋市场上的估值。你有没有发现自己也在用类似的账本思考感情、友谊或者休息本身?如果有,这套算法是你自己发明的,还是从哪儿学来的?
  • 新政本身就没有覆盖到所有人——黑人、农业工人、家政工人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下一次听到有人怀念"过去更好的年代",你会不会多问一句:那个年代,对谁来说是好的?

金句直引

  • Milton Friedman(开场,谈铅笔与价格机制):"That's the miracle of the price system. Everybody has benefited. There's been no central direction."(这就是价格系统的奇迹。所有人都从中受益。而这一切,没有任何中央指挥。)
  • Friedrich Hayek(1947年蒙贝勒兰致辞原文,经配音演员朗读):"Over large stretches of the Earth's surface, essential conditions of human dignity and freedom have already disappeared."(在地球表面很大一片区域,人类尊严与自由所必需的基本条件已经消失了。)
  • Angus Burgin(谈哈耶克):"Hayek was arguably the most prominent and influential advocates for free markets in the North Atlantic world from the 1930s to the 1950s."(可以说,从1930到1950年代,哈耶克是整个北大西洋世界最重要、最有影响力的自由市场倡导者。)
  • Dwight Eisenhower(1954年11月8日致其兄艾德加的信,经旁白转述原文):"There is a splinter group, of course, that believes you can do these things. Among them are an occasional politician or businessman. Their number is negligible, and they are stupid."(当然,有一小撮人相信这些事是可以做的(指废除社保等)。其中偶尔也有政客或商人。但他们人数少得可以忽略不计,而且很蠢。)
  • Milton Friedman(回忆蒙贝勒兰学会早年):"Those few of us who believed in freedom and free markets and minimum government were regarded as nuts, over on an extreme fringe."(我们这一小撮相信自由、自由市场和最小政府的人,当年被当成疯子,被扔在最极端的边缘上。)
  • Angus Burgin(谈弗里德曼的危机策略):"You put out ideas with kind of a long-term vision for political change. They marinate, and then something will happen that will make a marginal idea seem newly possible."(你把想法撒出去,带着一种改变政治的长线构想。它们会自己发酵,然后某件事一发生,一个边缘想法就突然显得可行了。)
  • Ronald Reagan:"Government is not the solution to our problem. Government is the problem."(政府不是解决我们问题的办法,政府本身就是问题。)
  • Bill Clinton:"The era of big government is over."(大政府的时代结束了。)
  • Angus Burgin(转述萨默斯悼念弗里德曼的文章):"Any honest Democrat will admit that we are now all Friedmanites."(任何一个诚实的民主党人都得承认,我们现在都是弗里德曼主义者了。)
  • Wendy Brown(谈新自由主义作为一种自我治理):"It is a way of conducting yourself that you imagine to simply be natural but actually has been very specifically constructed and organized over the past 40 years."(这是一种你以为纯属天然、实则在过去四十年里被精心构建和组织出来的自我行事方式。)
  • Wendy Brown(谈"人力资本"式的自我决策):"Should I choose this partner to work with or that one? Should I date this person or that person - not out of feeling, not out of desire, but out of human capital valuation. And that is a significant transformation of human beings."(该选这个合作伙伴还是那个?该跟这个人约会还是那个人?——不是出于感觉,不是出于欲望,而是出于人力资本估值。这是人这种生物一场重大的转变。)
  • Wendy Brown(收尾):"We're little Hobbesian creatures - diffident, anxious, competitive, and in the end, a little murderous."(我们都是一群小小的霍布斯式生物——胆怯、焦虑、好胜,说到底,还带点杀气。)

细节富矿与冷知识

  • 弗里德曼开场讲的那支铅笔:语言不通、信仰不同、彼此可能互相看不顺眼的几千个人,谁也没接到任何指令,却合作造出了一支能卖出微不足道价钱的铅笔——节目用这段做全集开场白,等于先把弗里德曼的终极隐喻摆在最前面,再花四十分钟讲这套隐喻怎么变成现实政治。
  • 1947年蒙贝勒兰会议几乎全是男性与会者,很多人是战后头一次跨大西洋出行;伯金直言这场会"其实开得不怎么样"(wasn't that great)——讨论浮于表面,真正留下来的是与会者之间的人脉,而不是会议室里的思想交锋。
  • 《通往奴役之路》能从小众读物变成全国话题,关键不是书本身,是《读者文摘》——当时全美发行量最大的杂志、订户超过800万——把它压缩成头条文章。哈耶克本人反而不满:他觉得压缩版删掉了几乎所有但书,让读者误以为他主张市场绝对至上、政府完全不该插手。
  • "新自由主义"这个词,1951年出现在弗里德曼自己文章的标题里——《Neoliberalism And Its Prospects》,态度是正面认领,不是自嘲也不是被扣帽子。
  • 弗里德曼出身新泽西一户工薪阶层犹太移民家庭,读研时正撞上大萧条最穷的年份,第一份工作还是在罗斯福的新政政府里做事——一个日后终生反对新政的人,起点恰恰是新政本身发的工资。
  • 1973年石油危机的街头采访里,一位经营家具厂24年的老板被问"你见过这么糟的情况吗",答案是:"见过,大萧条那会儿。"——用亲历过大萧条的老人之口,给70年代的滞胀盖了个更沉的戳。
  • 节目形容米尔顿·弗里德曼是"一个秃头、五英尺高、来自新泽西、从没当过官,却比几乎任何人都更深地影响了美国经济"的男人——克林顿、里根、卡特轮流说出和他相似的话时,说的其实都是同一个人的思想。

跨域交叉

  • 与本域 民主死于一日之间(智利1973政变)存在实打实的连线,不是勉强凑的:那一集待建页面里点了名的"芝加哥男孩"(Chicago Boys)——把智利变成新自由主义实验场的那批美国受训经济学家——他们受训的地方,正是本集里弗里德曼任教、哈耶克与他接上头的芝加哥大学;蒙贝勒兰学会这套思想网络,就是"芝加哥男孩"的思想母体。两集分别讲了同一场意识形态运动的"起源"与"输出后果",chicago-boys 这个待建概念页,两集都可以复用。
  • 与本域 爱的劳动(母职与照护)是同一种论证结构的两次演练:那一集拆的是"母性本能"如何被包装成天经地义的科学事实,用来把照护劳动说成不该计价的"爱";本集拆的是"自由市场等于自由"如何被包装成天经地义的常识,用来把一整套政策转向说成理所当然的进步。两集共享同一个元论点——某种"自然而然"的常识,往往是特定的人在特定的历史时刻,为特定的利益构建出来的——温迪·布朗那句"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呼吸什么"和节目里对"母性本能"的拆解,几乎是同一句话的两个版本。
  • 与本域尚未提取的《The Prosperity Gospel》是同一系列的下一集(Tier 0 已镜像于 sources/throughline/2021-07-06_capitalism-god-wants-you-to-be-rich_en.md,源文标注日期早于本集,具体系列播出顺序存疑,照录不强行调和):节目结尾明确预告下一集内容是"religion and capitalism join forces to change the way we think about our work, our society and ourselves"——这是 Throughline"资本主义三部曲"的最后一集,等它被提取为 Tier 1(拟建页 神要你发财:繁荣福音与美国资本主义)后,两集互链的价值会很高。
  • 与 acquired 商业域:现有条目(Visa、标准石油等)虽零星出现"free market""deregulation"字样,但都是具体公司护城河/反垄断分析里的用词,与本集"新自由主义作为意识形态工程"的论证脉络没有实质交叠,不强行挂接。

待建页面

  • mont-pelerin-society——1947年成立的学者网络,本集的组织骨架,也是"新自由主义"作为一场有组织的政治工程(而非自发思潮)的核心证据,未来讲经济思想史的条目会反复用到。
  • milton-friedman——本集贯穿全场的历史人物,芝加哥大学经济学派代表人物,与 民主死于一日之间 里的"芝加哥男孩"直接相关,值得建 entity 页沉淀生平与思想脉络。
  • friedrich-hayek——蒙贝勒兰会议发起人,《通往奴役之路》作者,本集另一条主线人物,未来涉及自由主义思想史的条目可复用。
  • 神要你发财:繁荣福音与美国资本主义——Throughline"资本主义三部曲"最后一集,Tier 0 已镜像未提取,与本集互为姊妹篇。

来源 · throughl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