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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manities9-16

叔叔杀了爸爸、娶了妈妈、坐了王位——哈姆雷特知道真相,却拖了一整部剧才动手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候:心里憋着一口气,明明知道该做什么、该找谁算账,可你就是迟迟没动手?不是因为你怂,是心里有另一股劲儿在拽着你,把"动手"这件事一天天往后挪。

莎士比亚四百年前把这团纠结写成了一整部剧,主角是丹麦王子哈姆雷特。全世界最有名的一句台词"生存还是毁灭"(To be or not to be),说的就是这个人。YouTube频道Wisecrack旗下的节目Thug Notes,用一身说唱腔调把这部剧啃了一遍,故事讲完,落点就一个:哈姆雷特明明早早就知道是谁杀了他爸,却硬是拖了一整部剧才肯动手。为什么?

叔叔、王位、一个鬼魂

丹麦王城埃尔西诺,老国王刚下葬没多久,他弟弟克劳狄斯就娶了嫂子格特鲁德,自己坐上了王位。王子哈姆雷特看着亲妈这么快改嫁给叔叔,心里堵得慌。

城堡守卫撞见老国王的鬼魂在城头游荡,赶紧把哈姆雷特叫去。鬼魂告诉他,真相比想象的更狠:是克劳狄斯谋朝篡位,亲手把他冷血杀了。现在,该轮到哈姆雷特动手报仇了。

一场戏,逼出真相

与此同时,哈姆雷特的恋人奥菲莉娅被父亲波洛涅斯和哥哥雷欧提斯轮番敲打,让她离哈姆雷特远点。奥菲莉娅嘴上应了,转头却把哈姆雷特的示好晾在一边。哈姆雷特这边正为要不要杀克劳狄斯拧巴,干脆开始装疯卖傻,城堡里所有人都当他是害了相思病。

鬼魂的话能全信吗?哈姆雷特想了个办法验证:安排一出戏,原样重演克劳狄斯当年怎么害死老国王。克劳狄斯看到自己的罪行在台上重演,当场夺门而逃。哈姆雷特这下彻底确认,鬼魂没骗他。

一剑刺错,全盘皆输

真相到手了,哈姆雷特还是没有立刻动手。他闯进母亲寝宫兴师问罪,波洛涅斯躲在帷幕后偷听。母子俩吵得正凶,波洛涅斯被吓得惊叫出声,哈姆雷特以为是克劳狄斯,隔着帷幕一剑刺了过去,死的却是波洛涅斯。

这一剑捅出了滚雪球式的灾难。雷欧提斯为父复仇的怒火被点燃,奥菲莉娅彻底崩溃,没过多久便传来她溺水身亡的消息。克劳狄斯趁机设局,让雷欧提斯的剑尖蘸上毒药,找哈姆雷特比剑,万一失手,酒杯里还备着一份毒酒保底。

比剑当天,王后误饮了本该给哈姆雷特的毒酒,雷欧提斯和哈姆雷特又双双被那把淬毒的剑刺中。临死前,雷欧提斯把克劳狄斯的阴谋全抖了出来,哈姆雷特反手刺死克劳狄斯,还逼他把那杯毒酒喝下去。尘埃落定,整个王室已经横尸当场,丹麦王位落到了外来将领福丁布拉斯手上。

他到底在等什么

哈姆雷特手握真相是在第三幕,真正动手要等到第五幕。这也是《哈姆雷特》几百年来被吵得最凶的一个谜题,Thug Notes给出三种解释,谁也没替哪种背书。

【解读】三种"拖延"说,一种比一种走得远。最浅的一种:哈姆雷特太敏感了,撑不起一个满是阴谋家的世道,换了别人早就干脆利落动手了。往深一层,有学者认为,哈姆雷特对妈妈的感情复杂到超出了普通母子关系,这让他没法痛快对克劳狄斯下手,因为克劳狄斯做的事,恰好也是哈姆雷特自己潜意识里想做的:除掉爸爸,独占妈妈。这个说法后来被心理学界起了个名字,叫"俄狄浦斯情结"。最狠的一种:他根本不是在犹豫要不要杀人,他是在跟整个体制死磕。这个王国从根上就烂了,谎言、背叛、篡位,一刀捅死克劳狄斯解决不了这些,他的迟疑是在琢磨怎么把整套烂系统掀翻,而不只是换一个人坐上王位。

你信哪一种,还是三种都占一点?

表面道貌岸然,底下全是溃烂

哈姆雷特数落母亲时,说的是身体和灵魂上的"溃烂处"和"水泡";后面掘墓人闲扯时,说的是"长满麻子的尸体"。这些形象串成一条线:这个王国里的人个个衣冠楚楚,底下全是腐败。Thug Notes认为这正是这部剧抓住的东西,所谓"现代人"的处境:没有一套自己坚信的行为准则可以依靠,被自己"分裂的心智和意志"拖住手脚。换句话说,如果你身边也有那种看起来人畜无害、私底下从没干净过的人,这出四百年前的戏早就替你摸透了这类人的套路。

"生存还是毁灭",问的到底是哪件事

这句全世界最有名的台词,其实有两种读法。一种认为哈姆雷特是在字面意义上纠结要不要活下去;另一种认为他是在两条路之间摇摆:一条是基督教式的自我否定、忍着不出手,另一条是提刀夺回王位、把血债还清。同一句话背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活法。

冷知识节

  • 主持人斯威茨博士一身西装革履,满口街头黑话。讲到哈姆雷特逼克劳狄斯喝毒酒那一刻,他撂下一句吐槽:"伊丽莎白时代版的忌妒果汁,不喝不行。"整出戏最血腥的高潮,被他压成一句俏皮话。
  • 视频给哈姆雷特起了个昵称"Hammy",闯进母亲寝宫那场直接写成"Hammy闯进妈妈的地盘"。
  • 拖延症的三种解释,视频谁都没选边站,直接抛给观众自己判断,这跟这个节目通常直接给结论的调性不太一样。
  • 这是Thug Notes第一次啃莎士比亚,选的还是公认最难啃的一部。收尾时主持人撂下一句"看来老莎士比亚把咱们所有人都变成了哈姆雷特",因为鬼魂的话能不能信、格特鲁德是不是早知情、哈姆雷特是装疯还是真疯,莎士比亚一个都没给答案。
  • 整期视频只有八分钟,波洛涅斯这场全剧最出名的误杀戏,视频只用一句惊叫带过,没有细讲哈姆雷特发现自己刺错人时的反应,篇幅摆在那,能讲的只有这么多。

值得想想

  • 你有没有过那种东西都摆在眼前了、你却迟迟没动手的时刻?回头看,是因为你想得更清楚了,还是因为你其实是在害怕?
  • 三种解释里,你觉得哪一种最接近真实的自己:太敏感下不去手,心里有说不清的牵绊,还是在等一个更大的、值得去做的理由?
  • 哈姆雷特复仇复到最后,整个王室全部死光,王位落到了一个外人手里。如果他一开始就痛快动手,结局会不一样吗?"想清楚了再做"和"想太多反而全盘皆输",这条线到底该画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