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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Mary Shelley

弗兰肯斯坦

一句话:玛丽·雪莱 1818 年的这部小说副标题叫"现代普罗米修斯"——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偷来创造生命的"天火",造物一睁眼却把他吓得转身就跑;剩下的悲剧,全是他不肯认这个"儿子"的代价。

简介

探险家沃尔顿在北极遇见落魄的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后者向他倒出了自己这辈子的苦水。维克多年少时痴迷"自然哲学",大学期间凭一身本事造出了新生命,却被造物的丑陋吓得当场逃走。多年后造物找上门,讲述自己被抛弃后的遭遇:他躲在一户人家附近自学了读书说话,可当他鼓起勇气想与人打交道时,那户人家一见他的脸就仓皇逃走。走投无路的造物向维克多提出条件:再造一个女伴,他愿带她远走南美荒野,从此不再打扰任何人。维克多先是答应,又怕两个造物繁衍出一整个种族而反悔,亲手毁掉了未完成的女伴。造物随即报复,杀死了维克多的新婚妻子伊丽莎白。维克多发誓追杀造物到天涯海角,却先死在了追逐的路上。造物找到维克多的尸体,才发现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更孤独,此后再无生路可寻。

推荐理由

这本书值得读,关键就在副标题"现代普罗米修斯":希腊神话里普罗米修斯用泥土捏出人类、又从众神那里偷来天火送给人类,因此触怒宙斯;维克多同样"从天上偷来火种"造出生命,结果给自己和身边所有人都招来了灾祸——他为了追逐知识不惜代价,这份僭越也被拿来和亚当偷吃智慧树的果子相提并论。造物的处境恰是亚当的镜像也是反面:亚当在伊甸园醒来,造物主赐了他一个伴侣,最后被逐出乐园;造物却是在一间堆满拼凑尸块的破屋里醒来,眼看着造物主亲手毁掉本该属于他的伴侣,从头到尾没等来过一个乐园。这份委屈把造物一路逼成了弥尔顿《失乐园》里的撒旦——他引用的那句"我已抛却所有感情……从此邪恶就是我的善",正是他黑化的精神样本。全书最扎心的地方在于,维克多和造物其实用的是同一种逻辑复仇——夺走对方所爱之人的命,两人没那么不同。书的落点是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题:一个人的"恶",是天生的,还是被一路的拒绝和抛弃磨出来的?如果是后者,该担责的到底是造物,还是造出他、又弃他而去的那个人?

出处

Wisecrack 旗下 Thug Notes 栏目在 2013-10-29(万圣节特辑)的一集里复述并分析了全书情节,核心论点建立在维克多与普罗米修斯、造物与亚当及撒旦的三重互文之上,并引用书中原句:"I had cast off all feeling, subdued all anguish, to riot in the excess of my despair. Evil henceforth became my good."(我已抛却所有感情,压下所有痛苦,在绝望中肆意妄为……从此邪恶就是我的善)——这句台词直接呼应弥尔顿《失乐园》里撒旦的独白。(原书 1818 年匿名出版,副标题为"现代普罗米修斯"[The Modern Promethe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