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传授人

一句话：洛伊斯·劳里 1993 年的这部青少年反乌托邦小说，讲一个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痛苦的社区——代价是把所有记忆、选择和情绪一次清空，还把杀死不合格婴儿、送走用旧老人，包装成一个温和的词："释放"。

简介

十一岁的乔纳斯（Jonas）生活在一个没有战争、疾病、饥饿、贫穷的社区，代价是全员信奉"同化"（Sameness）：大伙儿过着按部就班的日子换取安稳，一群"长老"决定谁跟谁配对、能生几个孩子，还给所有人发压制情绪与欲望的药丸；老得干不动了，就会被"释放"。乔纳斯被指派了一个特殊工作——"记忆接收者"，因为他有别人没有的"看透表象的能力"。多年前，社区把全世界的记忆一股脑倒进这一个岗位的人脑子里，好让其他人不用承受记忆自带的痛苦。如今的"传授者"（The Giver）开始把这些记忆一段段传给乔纳斯：阳光、雪、爱，还有战争。乔纳斯很快意识到这些记忆装的痛苦太重，一个人扛不住，问传授者能不能把痛苦分给全社区一起背，传授者直接否了。后来乔纳斯发现，"释放"根本不是退休安置，是被直接做掉——他照看的婴儿加百列（Gabriel）正排在下一个要被"释放"的名单上。乔纳斯决心带着加百列逃走：因为记忆的流通被锁在社区边界内，他一旦真的越界，体内攒的记忆会瞬间反弹到所有人身上。传授者想同行，但得留下来收拾这场记忆海啸的烂摊子。故事在乔纳斯抱着加百列坐雪橇冲向远处窗户透出的光时戛然而止。

推荐理由

这本书值得读，是因为它没有把"没有痛苦"写成天生的运气，而是写成一套长老们主动设计、靠集体的迟钝和顺从换来的治理术。整套系统的核心机制不是消灭痛苦，而是把痛苦从所有人身上收走，压缩进"接收者"一个人的记忆里——乔纳斯想把这份重量摊还给大家，传授者的回答毫不含糊：普通人不想要痛苦，他们只想要岁月静好。全书最锋利的一刀，是拆穿"释放"这个词：不是搬去别处养老，是被直接杀掉，婴儿也不例外；同样的手法用在乔纳斯爸爸身上，职位叫"哺育者"，听着像全职带娃，实际干的活儿包括杀掉不达标的婴儿。一个温和的词，底下压着这个社会最见不得光的部分——这本书没有替"要不要用痛苦换安稳"这道题给出简单答案，只是把交换本身老老实实摆在台面上。

出处

Wisecrack 旗下 Thug Notes 栏目在 2014-08-12 的《记忆传授人》一集里用街头俚语复述并分析了全书情节，落点是"委婉语底下压着杀戮"：视频引用传授者的台词"普通人不想要痛苦，他们只想让日子尽量舒坦"，并引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里的一句"你怎么能指望一个暖和的人理解一个受冻的人"，来说明乔纳斯想唤醒社区却没人听得懂他的处境。（原书 1993 年出版，次年获纽伯瑞奖，是"记忆传授人四部曲"第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