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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manities · wisecrack2015-10-17

《盗梦空间》:陀螺转不转,无所谓了

一句话:这集依旧是加里克斯把《盗梦空间》当"已灭绝文明"的文物来解读,但和《黑客帝国》那集扎堆点名鲍德里亚、柏拉图不同,这集能拿出手的哲学引文只有一句——笛卡尔那句"醒着和睡着之间从来没有确凿的信号能分辨";剩下的分析全靠电影自己的叙事把戏,梦从不从头开始,电影场景也一样,从中间直接切入。

作品与母题

设定不变:人类文明已灭绝,加里克斯从废墟里挖出电影考古。开场把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形容成"性感的文艺复兴画家",把导演只称作"他的朋友,克里斯",全程没提过姓氏(详见待建页面)。

主角柯布靠一个"仿生公文包"潜入别人梦里,偷走"脑浆";麻烦是前妻梅尔总在梦里冒出来搅局,视频把这归为"一次典型的女性心理投射",原话照录不代为评判。单纯盗取信息已经不够,柯布这帮人想干票更大的:植入观念。视频先吐槽这对"一个连处理观念都费劲的物种"来说根本不可能,但他们不在乎,因为有钱人在付钱。团队配置是"一个肌肉男,加三个书呆子",全程没给队员起名字。

他们在飞机上堵住目标费舍尔,把他迷倒。第一层梦是条无聊的城市街道,视频一个"呵欠"带过;绑走费舍尔后,柯布因为"技术太烂",意外招来一列火车,众人只好跳到第二层梦,一间高档酒店,加里克斯感叹"这下总算说人话了,当然是比喻意义上的,毕竟地球人的声带没那个灵活度讲我们的语言"。柯布告诉费舍尔这是一场梦,让他相信自己是来保护他的:"这下面我是你的安保负责人。"

第三层梦是一间雪山木屋,有钱人和费舍尔双双身亡,跌进秘密的第四层,迷失域。柯布和"女书呆子"追下去,"事已至此不追也不行了"。柯布这时才交代:他和梅尔当年在迷失域里困了几十年,就是在那里他往梅尔脑子里植入了一个观念,把她逼疯了;回到现实后梅尔自杀,还栽赃给柯布,想逼他跟自己一起回去。视频补了一句"她在《泰坦尼克号》里也确实挺爱他的",直接跳出"已灭绝文明文物"的设定,捅破了演员和角色的界限。

"女书呆子"杀掉费舍尔,费舍尔反倒被送回第三层,跟他严厉的老爸来了场推心置腹。众人靠"踢"逐层跳回现实,只有柯布留在迷失域找那个有钱人。他找到了人,可那人已经老态龙钟,柯布却一天没老,"看来迷失域的规则比我们想的复杂"。之后大伙儿干脆不走完剩下的关卡,直接醒来,"管它呢",人已经在洛杉矶,"一座美梦成真的城市"。植入成功:费舍尔解散了父亲的公司,转行去玩冰上嘉年华。那个有钱人替柯布洗清了罪名,让这个"涉嫌谋杀的通缉犯"得以和孩子团聚。他转起那只陀螺,"对,还有这么个东西",电影在观众看清陀螺是否会倒下之前就结束了。

藏着的哲学

视频开场先自嘲一句:"《盗梦空间》探索的是人类意识的迷宫世界,所以理所当然,这玩意儿简单得很,一拆就懂。"反话照录,态度已经很清楚。

梦与现实的界限是这集唯一认真展开的主题。柯布记忆里,梅尔站在街对面的窗台上,她是怎么过去的?是记忆本身走了样,还是她特意跑去隔壁楼对应的房间,就为了制造戏剧效果?结尾那场戏,柯布终于看清了孩子们的脸,这在他以往的投射里从没发生过,像是现实的信号;可孩子们又一点没长大,像是梦的信号。加里克斯开起玩笑,说不定那两个原本没脸的孩子后来做了面部移植手术,接着追问:柯布到底有没有真的回到现实?他会不会一直没醒?他会不会还做着那个"露着腮裂去上学第一天"的噩梦(地球人版本通常是忘穿裤子,加里克斯把自己的外星生理套进了这个人类焦虑梦境)?视频认定,最后一个镜头本身就是刻意留白,不给答案。

电影给出的立场是:面对不确定,人只能纵身一跃。视频接着搬出笛卡尔,说这位"哲学家勒内·'塔特'·笛卡尔"讲过,没有任何确凿的信号能把清醒和睡着区分开,唯一的例外是加里克斯半开玩笑加的一句:"除非你正在抠眼角那团奇怪的眼屎,梦里从来不会做这种事。"这句纵身一跃的道理,正是柯布最后没等陀螺倒下就转身走开的原因:换作从前,他会攥着枪、死盯着陀螺不放;这一次他随它转,自己去陪孩子。他不再在乎什么是真的了,视频紧接着调侃观众:"你们也是,没错说的就是你们。给自己鼓个掌吧。行了,别鼓了,你们的高光时刻结束了。"

视频还指出,电影把梦的逻辑和电影的逻辑叠在了一起,看电影本身就是一种"共享做梦"的体验。追逐戏里,柯布差点卡死在一条越走越窄的巷子里,视频说这设计"莫名其妙,却让冲突更紧张",还呼应了梦境常见的幽闭恐惧,"也可能是因为住在这么小一个星系里"。那个有钱人总在关键时刻开车出现,视频吐槽这种巧合"地球电影里家常便饭"。梦从来不从头开始,电影的一场戏往往也从中间切入;观众能接受跳时间、跳地点,接受叙事里的省略才能投入故事,这和"把目标带进梦里,他们会用潜意识把空白填满"是同一个道理。

提到的思想家/概念

比起《黑客帝国》那集接连点名鲍德里亚、柏拉图,这集在引经据典上单薄得多,通篇只正式点名了一位:

  • 勒内·笛卡尔:视频给他起了个"塔特"(The Tart)的绰号,引用他那句关于清醒与睡眠之间"没有确凿信号"可分辨的话——这是全集唯一挂了具体思想家名字的地方,其余分析全靠电影自身的叙事逻辑,视频没有再引用任何学院派理论。

引发思考的问题

  • 笛卡尔说醒着和睡着之间没有确凿的信号,如果你上次醒来,没认真检查过那些"梦里不会做的事",比如揉眼角的眼屎,你凭什么确定自己是醒着的?
  • 柯布最后没等陀螺倒下就转身去陪孩子,如果连主角本人都决定不再追问这是不是真的,观众又凭什么比他更执着?
  • 视频说那条越走越窄的巷子设计得莫名其妙,却又承认它让冲突更紧张,如果连梦境的逻辑漏洞都能被读成刻意设计,哪些细节才是真正不该过度解读的巧合?
  • 梦从不从头开始,电影场景也一样;观众能接受这种"半路进场",这份接受本身,是不是梦的逻辑和电影的逻辑真正共享的那部分?
  • 柯布在迷失域里比谁都老,自己却一天没老,连视频都只能说规则比我们想的复杂,当讲述者自己也放弃解释漏洞,观众该拿这种未解之处怎么办?

金句直引

"This week's artifact is Inception, starring hunky Renaissance painter Leonardo DiCaprio and directed by his friend, Chris." —— 加里克斯开场介绍 "这周的文物是《盗梦空间》,主演是性感的文艺复兴画家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导演是他的朋友,克里斯。"

"Inception explores the labyrinthine world of the human mind, so naturally, it is very simplistic and easy to unpack." —— 加里克斯的反话 "《盗梦空间》探索的是人类意识的迷宫世界,所以理所当然,这玩意儿简单得很,一拆就懂。"

"As philosopher Rene 'The Tart' Descartes says, 'There are never any sure signs by means of which being awake can be distinguished from being asleep.'" —— 加里克斯引笛卡尔 "正如哲学家勒内·'塔特'·笛卡尔所说:没有任何确凿的信号,能把清醒和睡着区分开。"

"He no longer cares what's real. And neither does the audience. Yeah, I'm talkin' about you! Give yourselves a hand. Okay, stop. Your moment's over." —— 加里克斯对观众的调侃 "他不再在乎什么是真的了,你们也是,没错,说的就是你们。给自己鼓个掌吧。行了,别鼓了,你们的高光时刻结束了。"

"Take me, for example. You only ever see me in this chair, but that doesn't mean I'm just sitting here motionless in between videos, waiting for my next assignment. Is that all I am to you? A puppet?" —— 加里克斯的自我调侃收尾 "拿我举例,你们只在这把椅子上见过我,但这不代表我在两期视频之间就一动不动地坐在这儿,等着下一个任务。在你们眼里,我就只是个提线木偶?"

细节富矿与冷知识

  • 导演全程只被称作"his friend, Chris",姓氏一次都没出现(详见待建页面)。
  • 团队成员除了柯布、梅尔和目标费舍尔,全都没有专名,只用"一个肌肉男,加三个书呆子"带过,和《黑客帝国》那集给每个角色的名字都做词源考据形成明显反差。
  • "她在《泰坦尼克号》里也确实挺爱他的"这句玩笑,直接把"外星考古学家分析已灭绝文明"的设定戳穿了一角:加里克斯突然不再假装自己不知道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是个演员。
  • 本集英文字幕约6800字符,比《黑客帝国》那明显偏短的一集(约4000字符)长出不少,属于该栏目的常规篇幅。
  • 片尾收尾语是"Sleep tight, and don't let the space bugs bite"(睡个好觉,别让太空虫子咬到你),和《黑客帝国》那集的"Arigato"不是同一句,说明这档节目的标准收尾语其实按集更换,不是固定模板。
  • 片尾照例插了一段频道自我推广,预告下几期要讲《饥饿游戏》《血色将至》等选题,属于Tier 0字幕的一部分,如实记录,不做展开。

跨域交叉

本集的核心命题——现实和梦境之间没有确凿的分辨信号,只能纵身一跃——和《黑客帝国》:吞下药丸,睁眼就想吐是同一谱系的真实呼应:《黑客帝国》靠鲍德里亚讲"没有原本的复制品",这集靠笛卡尔讲"醒睡之间没有确凿信号",两条论证问的是同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自己经历的是真的。柯布最后不再等陀螺停下,也和《黑客帝国》里吞药丸构成一组对照:一个主动直面真相,一个主动放弃追问。

同批入库的洞穴里的影子:柏拉图说,你以为的真实可能只是复本的复本讲柏拉图洞穴寓言,囚徒把影子当成全部真实;这集里柯布的孩子们"有脸却没长大",同样是那种真假掺半、让人两头都信不过的经验,值得链接,但论证路径不同,不夸大成同一套理论在反复出现。

本集和《星际穿越》:爱能穿越时空,外星人却想要拆稳器出自同一批次入库,两部电影都是克里斯托弗·诺兰的作品;视频本身没有提到《星际穿越》,这里只做导演线的占位链接,留给两页建成后再看是否值得展开比较,不代为编造关联。

检查过acquired域和science域,两域都不涉及《盗梦空间》剧情、笛卡尔或梦境哲学,诚实判定无交叉对象。

待建页面

  • christopher-nolan —— 导演人物页,视频全程只称他"his friend, Chris",从未提及全名或姓氏,这个细节本身值得在entity页里记一笔,可悬空建。
  • rene-descartes —— 笛卡尔人物页,本集唯一点名的思想家,"没有确凿信号区分醒睡"的出处。
  • inception —— 电影本身的条目页,未来收录更多相关分析会用得上。
  • earthling-cinema —— 栏目本身的概念页,《千与千寻》:忘记名字,吃成一头猪和《黑客帝国》:吞下药丸,睁眼就想吐已先后留过待建条目,本集再次确认,若已存在则直接互链。

来源 · wisecr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