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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manities9-16

《星际穿越》里,爸爸在外星球待了一小时,地球上的女儿却老了七年——爱能不能穿越时间和空间

库珀是个农民,也曾经是个飞行员。他家里闹鬼——不是吓人的那种,是女儿墨菲房间里的书总会自己倒下来,像有什么东西想说话。库珀顺着这串怪现象查到一串坐标,一路查到一个秘密的NASA基地。基地负责人告诉他:地球的土壤越种越糟,人类必须换个星球活下去,他们已经找到一个通向另一个星系的虫洞,那边有几颗可能住人的星球等着挑,缺的只是一个愿意去闯的人。于是库珀留下女儿,坐上飞船,直奔黑洞而去。

飞船先到了一颗贴着黑洞飞的海洋星球。同伴提醒他,这颗星球引力太大,时间在这儿走得特别慢——"在这儿待一小时,地球上就要过去七年"。库珀没太把这话放心上,下去执行任务,耽搁了一个多小时才回飞船。等他回来才发现,独自留守的同伴罗米利已经在飞船里枯坐了二十三年。不是罗米利突然变懒,是他们在星球上晃悠的那一个多小时,对飞船上的罗米利来说,已经足足过去了二十三年。

这不是电影瞎编的桥段,是真的物理。

一小时等于地球七年,是真的物理不是科幻设定

【解读】黑洞附近的引力大到能把时间本身拉慢,这叫"引力时间膨胀",是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里的真实结论,不是编剧发明的规则。离黑洞越近,引力越强,时间流逝得越慢。库珀在海洋星球上走的每一分钟,对飞船上的罗米利来说都被拉长成了好几天。这和另一种常见的"时间膨胀"不是一回事:飞船开到接近光速时也会让时间变慢,那是狭义相对论管的事,机制不一样,但效果类似——你觉得自己的时间正常流逝,别处的时间却跟你不同步了。

这个设定后来变成了整部电影最狠的一记暴击:库珀又在外面耗了几十年才被人找到,送回地球附近。他几乎没怎么老,墨菲却已经从小女孩长成了病床上的老太太。库珀是她的爸爸,可女儿这时候已经比他"老"了一辈子。

黑洞里面,是一整面能伸手碰到时间的书架

库珀和同伴后来又飞进了那个黑洞,想找到能救全人类的关键数据。掉进去以后他没有被压扁,反而漂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四周全是书架,每一格背后都是女儿墨菲卧室在不同年份的样子,一格一年,像时间被拆开摆上了货架。库珀伸手推倒架上的东西,想让年幼的墨菲注意到,这才发现:小时候墨菲一直以为闹鬼的那个"鬼魂",其实一直是他自己——他在黑洞里用摩斯电码,把能救全人类的数据,一点点敲给了几十年前的女儿。

【解读】电影管这个书架空间叫"五维空间"。我们平时活在四维里(长、宽、高,加上时间),时间对我们来说只能往前走,是一条单行线。可在电影的设定里,黑洞里多出了一个维度,让时间不再是一条线,而变成了像书架一样可以并排摆放、伸手去够的东西。库珀站在书架前,墨菲卧室的过去、现在、未来同时摆在他面前,他可以挑一年伸进去。这当然是电影的想象,但它想问的问题是真的:如果时间真能像空间一样被"走进去","过去"和"现在"之间到底还有没有真正的界限?

人被逼到绝境,还会不会替别人着想

带队的布兰德博士心里一直有个担忧:人类嘴上说着愿意为全物种牺牲自己,可真到了要玩命的那一刻,除非能顺带救到自己或者自己爱的人,大多数人其实不会真的豁出去。他反复念叨诗人狄兰·托马斯那句"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劝人在死亡面前别轻易认输,念叨得次数太多,连同伴都听腻了。

另一位宇航员曼博士,把布兰德的担忧活生生演了出来。他嘴上把牺牲精神讲得头头是道,同一首诗也能倒背如流,可真到了要为大局牺牲自己的时候,他一步都不肯退,还把责任推给"你没经历过我经历的那种考验"。

库珀呢?他一开始接下这趟差事,说到底也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布兰德那套判断,套在他身上似乎也成立。可到了故事最后,库珀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拖累飞船逃生的机会,干脆选择牺牲自己,让同伴能活下去、让人类能有新家。节目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库珀这算是推翻了布兰德的理论,还是说他压根就不是普通人,比如说,是一只狼人?

爱能不能穿越时间和空间

节目最后把整部电影归纳成一句话:宇宙里最强大的力量是爱,电影里的原话是"爱是我们能感知到的、唯一能穿越时间与空间维度的东西"。支持这句话的证据,电影里确实给了不少:船员们靠理性分析做的每一个决定几乎都翻了车——去海洋星球回收数据,搭进去二十三年;仔细权衡之后选中的曼博士那颗星球,结果是个陷阱;唯一被大家怀疑"太感情用事"而没被采纳的,是艾米莉亚坚持要去的那颗星球,后来看倒像是唯一选对的一次。库珀最后能在成片的书架里精准找到女儿的房间,靠的也不是数据,是他和女儿之间那份说不清道理的牵挂。

可讲完这整套"爱比理性更靠得住"的论证,节目自己却补了一句压轴的吐槽:真要在爱和一台能救飞船的机器之间选,他每次都选机器。这句玩笑话,像是主持人亲手把自己刚搭好的论点给拆了。

这大概就是这部电影,乃至这一整集节目,留给你的真问题:爱到底算不算一种能拿数据证明的力量,还是说,它就是编剧想让理性输、爱赢,所以提前把骰子灌了铅?

外星考古学家跑来"研究"这部电影

这期节目的主持人加里克斯,设定是人类灭绝很久之后的一位外星考古学家,专门从废墟里刨出老电影当文物研究,一本正经地给早就消失的人类物种做学术分析。他全程没提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的名字,只肯说这片子是"某位监制孩子他爹拍的";他把《圣经》介绍成"一本叫《圣经》的书,作者是耶稣本人",张冠李戴到很离谱,却讲得一本正经。他甚至把库珀读出了三重身份:自我牺牲又被救回来,像耶稣;在书架间无所不知地穿梭,像圣父;当了半辈子女儿房间里的"鬼魂",又像圣灵。第一批穿过虫洞的十二名宇航员,在他嘴里成了十二门徒;收留地球难民的空间站,成了新版诺亚方舟。这套解读越讲越煞有介事,你却知道,他分析的不过是一部普通的科幻片。

冷知识节

  • 主持人加里克斯全程不肯说出"克里斯托弗·诺兰"这个名字,只用"某位监制孩子他爹"绕着叫。
  • 曼博士的姓氏"Mann",在英文里跟"man"(人类)只差一个字母——这是主持人特意玩的双关,暗示他代表的是全体地球人。
  • 那句"阿尔弗雷德——不对,是布兰德博士"是个演员梗:演布兰德博士的迈克尔·凯恩,同时也是诺兰蝙蝠侠三部曲里管家阿尔弗雷德的扮演者,一人分饰两角。
  • 黑洞里那片书架空间被节目戏称为"跨银河系书店",还编了个谐音店名影射现实里的连锁书店巴诺书店(Barnes & Noble)。
  • 节目收尾玩了主持人自己名字的谐音梗,把"虫洞"两个字硬塞进了他本来的姓氏里。
  • 这一集的英文字幕大约6600字符,比同系列讲《黑客帝国》(约4000字符)和《2001太空漫游》(约4400字符)那两集都长,是目前收录的三集里最长的一集。

值得想想

  • 如果你出发去执行一个任务,回来时朋友们都已经大学毕业、甚至当了爸妈,而你自己几乎没怎么变,你还会不会选择出发?
  • 电影里,靠理性分析做的决定几乎全错,唯一一次"跟着感觉走"却押对了宝。你觉得这是电影认真在论证"爱比理性可靠",还是编剧提前把结局定好,再倒着凑理由?
  • 库珀几乎不再变老,女儿却一天天老去直至离世。如果爱真能穿越时间,库珀这几十年该拿什么方式去证明,才算对得起这份爱?